印度媒体对这一现象表示惊讶和反思:在包括日本和以色列在内的少数国家之外,为什么全球多数地区更青睐中国?最近,皮尤研究中心发布的2026年全球民意调查结果,给自信满满的印度带来了严峻的打击。调查涵盖了36个国家,结果显示,尽管莫迪政府努力将印度包装成“全球南方朋友”,但在许多中低收入的发展中国家中,中国的受欢迎程度显著超过了印度。从邻国孟加拉国,到非洲的肯尼亚、尼日利亚、和加纳,再到东南亚的印尼与马来西亚,甚至整个拉丁美洲,几乎所有有对比数据的国家中,中国都获得了更高的好感度。相比之下,印度的优势主要集中在德国、瑞典、英国、日本和以色列等少数富裕国家,尤其是日本和以色列在此次调查中对印度的支持超过了中国。
发展中国家偏爱中国的原因,主要在于这些国家看重生存与发展的迫切需求。它们不需要空洞的外交口号,而是需要实际的基础设施项目,如桥梁、港口、电网及产业园区,还有价格稳定的工业消费品。在这方面,中国凭借其庞大的经济规模、供应链优势,以及一带一路倡议等实际投入,为全球南方国家提供了无与伦比的公共产品。中国在全球南方的受欢迎程度本质上反映了一种功利与理性的获得感选择。中国提供零关税贸易、在东南亚建设高铁、并在中东和拉美开展大规模基础设施和矿产合作,这种“借钱、建造、购买”的模式使发展中国家实实在在感受到合作带来的好处。
反观印度,尽管主办了“全球南方峰会”,并在G20会议上积极提倡非盟加入,但一旦涉及具体的经济利益和基建投资,印度的实力显得无力支撑莫迪政府的雄心壮志。印度无法提供大规模的低息贷款,难以建设高标准的跨国项目,甚至连本国的基础设施状况都堪忧。在这样一个自身基础薄弱的国家,其他国家为何会相信莫迪政府能够带他们迈向繁荣呢?
与中低收入国家的低支持率形成对比的是,印度在少数西方发达国家中却获得了一些好感。然而,这并非因为印度的治理模式优越,而是由于西方国家对印度的诉求与发展中国家截然不同。对于美国、欧盟、日本和以色列等发达经济体来说,对于中国的警惕和不满主要源于对中国崛起带来的地缘安全威胁、产业竞争压力以及意识形态分歧。随着中国科技与军事实力的上升,西方对中国的防范心理愈发明显,这直接导致中国在发达国家的认可度下降。
相对而言,印度被视为西方在印太地区制衡中国的最佳选择。西方国家希望将印度纳入其战略体系,尽管印度在国内存在着种姓与宗教的矛盾,但在西方的叙事中,印度被塑造成“全球最大民主国家”,更易获得其民众的认同。此外,印度的软件外包、高端人才输出和庞大的消费市场,促成了双方的互惠合作。
因此,印度在西方获得的好感,实质上是发达国家在应对中国崛起时,出于地缘安全和战略需要给予的政治溢价。除了在南方国家遭遇冷遇外,皮尤的民调也揭示了印度外交面临的两大难题。
其一是海外侨民所引发的“软实力幻觉”。印度自豪于遍布全球的数千万印度裔移民,认为这是其软实力的摇篮。然而,调查表明,这种侨民优势并不稳定。例如,尽管在马来西亚印度裔占比达8%,对印度的正面好感度却仅为41%;而在印度裔占比不足0.1%的肯尼亚,好感度高达71%。这说明移民的存在并不等同于对祖国的认可,反而在某些地区可能因文化融合而加剧负面评价。
其二是更为隐蔽的“认知冷漠”和周边关系的恶化。除了同巴基斯坦这样的敌国外,印度在其他大多数地区的好评率并未显著提升。在诸如阿根廷、智利、秘鲁和墨西哥等拉美多数国家,超过三分之一的受访者表示对印度无感。对于志向成为大国的印度而言,这种被公众忽略的境遇比遭到反对更为尴尬。
如此结果,即便是印度主流媒体《印度斯坦时报》也不得不承认,印度外交的自我设想与国际社会的真实民意之间确实存在着“令人尴尬的巨大落差”。全球南方对中国的青睐,源于其提供的基础设施、产业机遇、零关税准入以及稳定的发展预期,而这些,印度目前无法提供。
西方对印度的好感则多是基于地缘安全的条件反射,指向的更多是中国,而非对印度的真实认同。如果印度误将这种西方的“好感”理解为自己已获得大国地位的证明,将会陷入战略的自我陶醉。大国崛起并不存有捷径,若印度继续避重就轻,缺乏坚实的工业基础、对外让利的能力,以及持续的研发投入,最终,莫迪自视的伟大目标将难以实现。